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序梁茜的女频言情小说《绝症封心,我要离婚你却哭红眼林序梁茜全局》,由网络作家“梦孤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序,立刻来帝豪酒店一趟,我和知珩被记者堵了。”林序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指僵硬攥紧手中癌症确诊的病历单。整个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接到梁茜电话。脸上戚然一笑,原来她中途把他扔下,说临时有急事让他一个人去医院检查,是为了白知珩!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不等他问这次又是为什么,那头传来一道清越嗓音。“茜茜,我下个活动时间快到了。”随后便是梁茜不容置喙的声音,“赶紧过来,别耽误知珩的事!”如同使唤一条召之即来的狗!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林序看着突然被挂断的手机,回想起医生说的话。“林先生,你颅内肿瘤的位置压迫神经,手术难度极高,目前国内尚无人有绝对把握。”“只能保守治疗,你尽快通知你的家人,办理住院手续吧。”林序自嘲扯唇,他的家人........
《绝症封心,我要离婚你却哭红眼林序梁茜全局》精彩片段
“林序,立刻来帝豪酒店一趟,我和知珩被记者堵了。”
林序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指僵硬攥紧手中癌症确诊的病历单。
整个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接到梁茜电话。
脸上戚然一笑,原来她中途把他扔下,说临时有急事让他一个人去医院检查,是为了白知珩!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不等他问这次又是为什么,那头传来一道清越嗓音。
“茜茜,我下个活动时间快到了。”
随后便是梁茜不容置喙的声音,“赶紧过来,别耽误知珩的事!”
如同使唤一条召之即来的狗!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序看着突然被挂断的手机,回想起医生说的话。
“林先生,你颅内肿瘤的位置压迫神经,手术难度极高,目前国内尚无人有绝对把握。”
“只能保守治疗,你尽快通知你的家人,办理住院手续吧。”
林序自嘲扯唇,他的家人......
除了那群想把他连人带骨吃得干净的白眼狼亲戚,他唯一的亲人这会儿正和她的白月光在一起。
等着他去解救!
自己得了绝症,身边却连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何其悲哀!
林序突然就累了!
他站在医院门口,春末的雨丝裹着寒意钻进领口。
林序摸出手机准备叫车,锁屏界面突然跳出新闻推送。
演员白知珩拍戏受伤,梁氏总裁携医疗团队火速驰援
配图里,梁茜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从宾利下来,黑色套装下摆被风吹起凌厉的弧度。
白知珩的保姆车旁,裹着毛毯的年轻男人额上一道血痕。
梁茜指尖离对方伤口只有毫厘,眼里的心疼关切藏都藏不住。
评论区热闹得像沸腾的火锅!
哟哟哟,梁总这眼神都能拉丝了!
五年了,她还亲自给白知珩配医疗队,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听说梁总当初结婚是为了应付家里,她爱的始终只有白知珩。
雨水在屏幕上晕开斑驳光影,林序想起五年前那个同样湿漉漉的夜晚。
梁茜把婚前协议推到他面前,金属钢笔在灯光下泛着冷芒。
“每月三十万,只需要你在必要场合扮演好丈夫。”
那时,他刚替梁茜挡下白知珩疯狂粉丝泼向她的硫酸,整个右臂缠满绑带。
女人涂着朱砂色指甲油的手指划过他眉眼,“你的眼睛......倒是很像他,要不要留在我身边?”
那时他只觉欢喜,终于有机会能靠近。
他以为,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总有一天她能看见他的付出。
可后来,无数次梁茜喝醉的夜晚,借着酒意抚上他的眉眼,呢喃着“要不要做个开眼角?会更像......”
他渐渐懂了,梁茜不爱他,也不会爱他。
她心里始终只有白知珩一个!
回忆携裹着冷意,扑打在林序脸上,让他寒透了一颗心。
他关掉手机,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钻进出租车。
“师傅,帝豪酒店。”
后视镜里掠过巨幅广告牌,白知珩代言的香水海报正在循环播放。
那双含情目在雨幕中氤氲成雾。
这个广告代言,还是梁茜给他牵的线。
酒店旋转门前挤满长枪短炮,林序从背后消防通道进入酒店。
梁茜来开门时,满脸写着抱怨,“怎么这么慢?”
没等林序解释,又扔下一句,“赶紧想办法解决楼下记者,知珩还有工作。”
白知珩坐在酒店房间沙发上,额上一道血口。
无损那张脸的俊美,反倒添了几分战损破碎感。
眼神无奈看着梁茜,嗓音温软,“茜茜,你别这么凶!”
扭头看向林序,歉意勾唇,“不好意思,林经理,又要麻烦你了。”
嘴上说着麻烦,看向林序的眼神却隐含轻蔑。
梁茜和林序结婚,完全为了应付家里老爷子。外人知道他们婚姻关系的人很少,白知珩是其中之一。
可白知珩知道,却每次只喊林序林经理。
因为林序在梁氏集团公关部上班。
甚至他这个经理,还是凭借自己努力一步步坐上去。
梁茜根本没把他放心上,梁氏上下也无人知道他是“老板娘”,自然不存在特殊关照。
林序眉眼低垂,没理会白知珩的挑衅。
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梁总出现在这儿,是为了和白先生谈梁氏旗下男装新品代言。这是合同,代言费按照白先生目前最高身价。”
白知珩眸光微闪,接过合同快速翻看,“可我听说,男装新品代言不是给了言诺吗?”
言诺,圈内新晋流量小生,热度和商业价值比白知珩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挤掉他成为代言人,可以极大提升他的热度。
“我已经和那边沟通过了,梁氏珠宝全线品牌未来一年的代言,都给他。”
白知珩刷地抬眼,看向林序。
林序故意的?!
他刚跟梁茜提过,想要梁氏全线珠宝品牌的代言,林序就把这代言给了言诺。
林序没看他,对梁茜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或者......梁总更希望明天的报道上出现梁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男明星?”
梁茜闻言,冷乜了林序一眼,“换一个,全线珠宝品牌的代言我已经答应给知珩了。”
白知珩眼底瞬间划过得意,睇着林序,只差把嘲讽写在脸上。
林序默了默,“言诺那边,未必会同意。”
毕竟言诺咖位摆在那里,梁茜就算想无脑捧白知珩,也不得不权衡言诺粉丝的影响力。
梁茜皱眉想了下,“许诺他男装那边未来三年新品代言!”
林序心一沉。
为了履行对白知珩的承诺,她竟然宁愿开男装从未一次性签三年代言的先河。
反之对他,却能即便答应了陪他去医院检查,也能中途赶他下车,为白知珩一次次将他抛下。
爱和不爱,区别明显。
林序满心苦涩。
他好像,连骗都没办法继续骗自己了。
“辛苦林经理重新拟一份合同。”白知珩把手上的合同还给他,脸上明晃晃的嘲笑。
林序没接,“拟合同是法务的事。”
他转身去给法务打电话。
白知珩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看向梁茜。
“茜茜,林经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林序只有两次叫过梁茜的全名,第一次是领结婚证的时候宣誓,第二次,是现在。
开始和结束,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发起什么神经?”
梁茜不满的皱起眉头,冰冷的看着林序。
从来没想过离婚二字,竟然是从林序的口中说出。
不可思议和恼羞成怒,复杂的糅合在一起,梁茜重新审视面前的男人。
“说吧,怎样才肯和我去见我爸爸。”
她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强人,唯独她的父亲,那位说一不二的强硬中年男人,是她敬慕的人。
林序这个男人,不就是知道爸爸对她的重要性,才选在今天和她闹吗?
林序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沙发上走去,“梁茜,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相信,离婚,我不是在闹脾气。”
“为什么?”
他当了这么久的替身,一直做得很好,为什么突然提离婚?
梁茜厌恶他,打破这种平静的生活。
“累了。”
林序闭眼,从剧痛中缓过来的他,本就已经掏空了身体全部的力气。
梁茜刚要莱蔻,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打断她的话,见是白知珩打来的,她没有犹豫的接了起来。
“什么?我这就过去。”
梁茜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缓了缓,道:“阿珩商演的时候受了伤,你不去就算了,我梁茜不受人威胁。”
她恢复了那高冷在上的模样,大不了回去被爸爸训一顿。
林序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寂静的老宅此刻,更像是他寂冷的内心,处处透着荒凉,不就是他渐进尾声的人生吗?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林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再次回到那场大火,熊熊烈火将他们的家吞没,也吞剥了他的幸福。
他拼尽全力想要去救爸爸妈妈,却被消防员死死拦着。
早知道人生过成这样,不如他死在那场大火之中,他好想死,哪怕能换爸爸妈妈其中一个也好,换妹妹的健康也好。
轰隆——
几声巨大的天雷响彻夜空,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微弱的敲门声夹杂在哗啦的雨声中,差点被吞没。
拖着疲惫的身躯开门,是保安,“林先生,你终于开门了,我们巡逻的时候看到这个姑娘一直在敲你家的门。”
保安身后,浑身湿透的温晚侧着头,不好意思的和林序笑:“林序哥,给你添麻烦了。”
“快进来。”林序侧身迎进温晚,和保安道谢之后,关闭了门。
“找我有什么事吗?”林序看着头发往下滴答水的温晚,担心她感冒,“还是先换件衣服吧,不然要感冒了。”
温晚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突然想到你今天该换药了,又想着你是一个人,就想来给你换药。”
她手中的药箱也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一看就是她的主人带着她在雨中淋了很久。
歉意涌上心头,林序心疼的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孩。
她总是那么可爱,又那么温柔,却又有沁人心脾的善意,即使被大雨淋得狼狈不堪,眼中的笑却还似阳光温暖。
“温晚,谢谢你......”
“林序哥,你干嘛总是对我说谢谢?还有,你别连名带姓的叫我,多生疏啊,你就还和以前一样,叫我晚晚就好了。”
那,多唐突。
林序浅淡的笑了笑,“你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不然真要感冒了。家里只有男士的,我给你拿套新的,可以吗?”
温晚跟在他身后点头,进了一间客房。
林序拿了一套全新的男士衣服,离开房间去厨房。
还好家里有生姜,可以煮姜水驱寒。
热水的雾气氤氲了小小的厨房,总算没有那么冰冷,连他的眼,都被这热气熏的湿润了。
温晚越是对他好,他越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师,把自己一辈子的知识倾囊相授,却被他辜负。
等见到老师,他定要为自己的愚蠢和执拗,好好和老师道歉。
正想着,整幢别墅突然黑了。
糟糕,太久没人住,保险丝都老化了。
“啊——”
二楼传来温晚害怕的声音,她在黑暗中无助的喊着林序的名字:“林序哥,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林序忙不迭关掉火,用自己快的速度往二楼跑,一边跑一边回应着温晚。
“你别怕,我来了,温晚,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来了。”
温婉怕黑,是整个实验室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只要她在的地方,都是灯火通明。
“林序哥......”
“嗯,嗯,我来了......”
林序顾不上去拿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机,摸黑上楼,沿着墙壁摸索到客房。
“林序哥。”
“温晚。”
黑暗中,两人靠着声音锁定彼此的方向。
倏而,林序的指尖触碰到一抹柔软的冷意,是因为害怕双手发冷的温晚,他牵着她的手。
“我来了,别怕,只是保险丝烧了,我这就去修。”
“别走,林序哥。”
温晚接着微微弱的月光,扑进了面前男人的怀中,她真的好害怕,害怕这种置身黑暗的感觉。
直到黑暗中听到咚咚有力的心跳,温晚不安的心才稍有平复。
原来,这就是林序哥的胸怀。
突如其来的拥抱,使得林序愣了一下,他没有去拥抱温晚,而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和温柔。
“别怕,我在。”
林序安慰着她,好似又看到了少年时期和自己撒娇的小女孩。
“温晚,我去修保险丝好不好?”
这样黑着,也不是办法。
“可是我害怕。”
林序沉吟一声:“这样,你跟着我,我去哪你去哪。”
温晚摇头:“可是,我怕跟丢你。这里太黑了,林序哥,你别动行不行,明天再修可不可以?”
若是他一个人,明天修也就明天修了。
“可以,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要!”温晚立刻拒绝,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林序哥,难道你就不会让我牵着你的手吗?这样就跟不丢了。”
这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
要是温晚的男朋友知道了,岂不误会?
“你抓着我的衣袖。”
白知珩有些委屈,“他好像,很不喜欢我的样子。”
梁茜皱了皱眉,看了眼那边打电话让法务赶紧拟合同的林序。
“没有,他工作的时候就这样。”
白知珩眼睛眯了一下,“茜茜是不是就是被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吸引了?”
“协议婚姻罢了,谈不上。”梁茜嗓音冷淡。
林序打完电话回头,就听到这么一句。
心被刺了下,密密麻麻的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新的合同很快发过来,林序找酒店的人打印好,一式两份给梁茜和白知珩签字。
白知珩的经纪人还在研究合同条款,梁茜已经签好字。
林序捏了捏包里的病历单,抿抿唇走到梁茜身边,“梁茜,我有点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知珩打断。
“茜茜......”白知珩喊她。
梁茜立刻回头看向白知珩,“怎么了?”
事事有回应的样子,看得林序又是心头一哽。
“周五我有个晚宴,需要女伴,你方便陪我出席吗?”白知珩笑容温雅。
梁茜想了下,“是顶峰集团的周年庆吗?”
“嗯。”白知珩笑笑,“我出演了顶峰投资的一部电视剧,所以他们给我发来了邀请函。听说还有不少知名导演和投资方都会去,所以......”
明目张胆的想让梁茜给他拉关系,铺人脉!
林序看向梁茜。
梁茜甚至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点了头,“好,到时候我让司机接你。”
林序心重重一沉。
恍然想到了自己刚进梁氏公关部,他不是学公关出身,一切从零开始。
没人脉、没资源,吃了很多苦。
有一回销售部捅了篓子,惹得客户大怒。
客户来公司,销售部的人把他推出去,让他去解决,他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
当时梁茜带着助理从他身边经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任由他被客户骂,最终低声下气好半天,才求得客户原谅,重新签订合同。
事后她给出解释,不希望两人关系曝光,别人认为她开后门。
他那时表示理解,还因她特意跟自己解释而沾沾自喜。
现在再看她对白知珩处处照拂关心,生怕他路不平、受一点委屈,为他殚精竭虑,才觉得自己那时的沾沾自喜有多可笑。
梁茜回头,见林序脸色不好,皱了下眉,“你刚才想说什么?”
手从病历单上松开,林序扯了扯唇,“没什么,不重要。”
绝不绝症什么的,说给不在意的人听,不过徒增笑料。
他不想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像个笑话一样。
白知珩的经纪人检查完合同,没问题给他签字。
字签好后梁茜第一时间起身,“走吧,送你去活动现场。”
一行人从楼上下来,围堵在酒店门口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冲上来。
林序发挥自己的价值,上前挡在梁茜和白知珩面前做解释,“梁总过来是为了和白先生签订代言合约,顺便探望一下我们代言人的伤势,并非如诸位揣测......”
砰!
“小心!”
林序听到声音偏头,就看到因为拥挤,酒店大门玻璃整个碎掉砸落下来。
他想都没想,扑过去想把梁茜护在怀里。
却不想,梁茜下意识推了他一把,挡在白知珩面前。
林序被推开的方向,正好正正迎上砸下来的玻璃。
砰!
玻璃砸在林序肩膀上,玻璃渣飞溅,擦着他的脸割出纵横交错的血痕。
“嘶......”那边,白知珩的痛呼掩盖了林序的闷哼。
梁茜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满心满眼都是白知珩。
白知珩脸上被飞溅的碎片划伤一条口子,鲜血沁了出来,他微蹙着眉,白玉指尖想碰,被梁茜伸手握住。
“你脸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扶着白知珩匆匆挤过人群,走得头也不回。
林序站在原地,看着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的梁茜,一瞬间心如死灰。
身旁有人惊叫,“你的肩膀......”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被砸到的肩膀,血肉模糊。
酒店经理匆匆赶来,看到林序的惨状,脸色有些发白。
“这位先生,我先带您去我们酒店的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再送您去医院做检查吧。”
他半边肩膀插满玻璃碎片,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
“不用了,”林序不想自己得绝症的事被发现,惹不必要的同情,“我自己可以。”
“可是......”酒店经理还想再说什么,但见林序脸色难看,神情坚持,只能妥协。
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您在我们酒店受伤,我们酒店有义务承担您全部的医药费和损失。”
“您到时候把卡号和赔偿金额发给我,我转账给您。”
林序看着经理愧疚的模样,接过名片,但并不准备让他赔偿。
转身,裹挟着一身的鲜血和脆弱,一步步走出酒店。
*
林序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里一片混乱。
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脚步急促往楼上跑,甚至连等电梯都来不及。
他这浑身鲜血的模样,立刻吸引了护士注意,上前询问情况,并把他带到急诊室做处理。
医生剪开他的衣服,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重的伤,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一个人撑到医院的?”
林序笑了一下,垂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习惯了。”
医生看他的目光瞬时充满同情,“我先给你上麻药,你忍一下。”
林序头点到一半,想起来,“我有脑肿瘤,位置不太好,压迫着神经。医生说有些临床药物会对肿瘤造成刺激,不建议使用。”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半点不像确诊绝症濒死之人那种暮气沉沉。
倒是医生,听到他这话,脸色都变了。
看他的眼神,同情又惋惜。
末了拍拍他的肩,“没事,都会好起来的。”
医生给林序上了麻药,碎片拔到一半,有护士推门进来。
“金医生,院长通知所有医生八楼vip室集合。”
“做什么?”
“就......那个明星,不是伤了脸么,梁总让院长把所有医生都叫去,说是必须他的脸必须不能留疤!”
金医生无语,“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全院的医生叫去?这么多病人不管了?”
“你去跟院长说,我不去,我还有病人!”
小护士唇瓣蠕动,但看到林序肩头那一片血肉模糊,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金医生忍不住跟林序吐槽。
“最烦这些有钱人一言不合就霸总上身了!”
“不是说这个梁总结了婚有老公的么?怎么还对个小明星这么上心?”
“她老公就不介意?不管的么?”
林序低垂着眉眼,闻言牵了牵嘴角。
喃喃一句,“他有什么资格管。”
金医生没听清,“你说什么?”
林序摇头,“医生,麻烦你快点吧,我还有事。”
金医生,“还有什么事,能比你的伤、你的病更要紧?!”
林序,“安排后事!”
金医生:......
处理好了伤口,林序从医院出来,直接打车回了和梁茜的婚房。
医生原本想让他住院观察两天的,但他拒绝了。
最后的时光,他不想继续浪费在无望的婚姻上。
既然捂不热她的心,那就选择成全她。
林序浑身是血的回来,吓了别墅佣人一跳。
“先生,您这是......”
林序淡然回了一句,“没事,别人的血。”
佣人看着他白得透明的脸色,总觉得先生没说实话。
可主家不愿说,她也不好多问。
林序回了房间,拿电脑写了一封辞职信发给总监。
然后又联系了一位很早就加上的离婚律师,让他帮自己拟一份离婚协议。
律师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表示自己什么都不要,只希望能尽快切割这段婚姻关系。
他都快死了,拿那些没用的死物有什么意义。
发完消息,林序原本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头疼让他眼前一黑!
医生说过,肿瘤压迫他的神经,之后他会频繁的头疼。
再往后,他还有可能逐渐失去视觉和听觉。
林序疼得浑身发抖,他强撑着挪到沙发,从包里翻出止疼药,干吞了两颗。
然后坐在沙发上,大口呼吸平复疼痛。
恰好佣人推门进来,看他冷汗打湿鬓发,脸色苍白如纸的样子,很是担心。
“先生,您......真的没事吗?”
药起效,疼痛有所缓解。
林序缓缓抬头,“没事。怎么了?”
佣人还是很担心,“我就是想来问问,您吃午饭了吗?要不要给您准备点吃的。”
“不用了,我没胃口。”刚发过病,林序这会儿嘴里发苦,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佣人见他脸色难看,“那您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就叫我。”
佣人离开后,林序强撑着挪到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梁茜这会儿忙着照顾白知珩,应该不会回来。
他可以休息一下,再起来收拾东西。
这一觉,林序睡得并不踏实。
他梦到了林家出事的时候,漫天大火中,妹妹凄厉的哭声。
还有父母绝望的惨叫,推着他让他带妹妹先走!
他救了妹妹,可等再回火场,父母已经被大火吞噬,根本救不了。
唯一的妹妹也因为吸入烟尘过多,烧伤太严重,只勉强保住一条性命,到现在都还没能醒来。
亲戚们面目狰狞的争抢着父母留下的遗产,无人在意他这个骤然痛失双亲,还要照顾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妹妹的少年。
他犹记得自己为了妹妹的医药费,跪在大伯家门口,求他借点钱给自己的那个雨夜。
那一身红裙明媚张扬的少女撑一把漂亮的伞,细高跟落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一点钱而已,我给你。”
那是他第一次见梁茜。
她就像一束光,强横不容忽视的闯入他的世界。
烙在他心底。
他对她一见钟情。
林序猛然惊醒,动作太大拉扯到肩膀伤口,疼得他脸色发白。
缓了一阵,他才从床上爬起来。
梁茜如他所料的没有回来。
林序麻木的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属于梁家的,他一样都没要,只装了一些自己的衣物,还都是他自己给自己买的。
梁茜给他置办的那些,大多都是照着白知珩的喜好。
剩下的一些,也是白知珩代言的男装品牌。
以前为了讨好梁茜,他还会穿。
但现在他既然决定不要她了,自然也不会继续委屈自己。
东西收拾好以后,林序拎着箱子下楼。
佣人正准备给他送个果盘上去,看到他拎着箱子,愣了一下。
“先生,您是要......出差吗?”
林序把箱子放在地上,拖着往外走,“不,我搬出去。”
身后佣人吓得手上的果盘都掉了。
林序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先去疗养院看了眼妹妹,守在她床边上说了自己准备离婚的事。
但脑子里长了个肿瘤这事儿,他没说。
医生说,植物人其实能够感知周围的情况,他不想让妹妹担心。
从疗养院出来,律师发来了草拟的离婚协议。
林序看了,没有问题,便在路边找了个店打印出来,然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以为他会难过,事实上他也应该要难过才对。
毕竟爱了梁茜那么多年,婚后三年更是像舔狗一样,一门心思的对她好。
如今要把一切放下,应该要难过的。
可是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时,林序意外的只觉轻松,没有一丝难过。
可能......他对她的爱,其实早在她一次次为了白知珩而抛下他的时候,就已经消磨光了。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林序联系了个同城闪送,把离婚协议给梁茜寄过去。
然后拖着行李箱,回了林家老宅。
老宅很久没住人,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有些呛鼻。
林序肩膀有伤,不方便,只能在网上预约了家政上门清理。
等家政的时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林序哥,你没事吧?”
关切的声音,有些熟悉,林序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问,“你是?”
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响起声音,“我是温晚。”
温晚?
林序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精致柔美的脸,“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不容置喙,林序轻推开她,将缩进去手的衣袖递给温晚。
万幸不用去外面修,坏的地方就在一楼,林序找齐了工具,嘴里叼着手电,准备开始修。
“林序哥,我帮你拿手电吧。”
温晚取林序嘴巴上的手电,手指有意的蹭过他的嘴唇,柔软的触感,原来林序哥的嘴巴这么软。
林序不知她在想什么,也没有发现黑暗中,一闪而过的女孩心思。
换个保险丝不需要多久,林序几分钟就修好,房间里再次恢复明亮。
穿着松松垮垮男士睡衣的温晚,出现在林序面前,她扑哧一笑,“林序哥,你还会修家里的电路啊。”
“小菜一碟。”
只是在这个妹妹面前,林序才能重拾以前的成就感。
“耽误了这么久,正事差点忘了,我帮你换药。”
趁着换药的功夫,还能,嘻嘻。
温晚狡黠一下去拿医药箱,刚打开,林序的手机就响了。
“什么?”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序抱歉的看着温晚,“我要出去一趟,厨房里有姜汤,你喝一些,衣服一时半会还干不了,累的话你就去客房睡一会儿,不用等我。”
“你和你去。”
林序往外走,拒绝了温晚的好意,“你的衣服还没干,而且外面还在下雨,你不能淋雨了。”
坐在车上,林序把梁茜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拨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
果然如梁家管家所说,梁茜的电话打不通。
发动车子,林序往A医的方向赶。
梁茜啊梁茜,你爸爸都住院了,你还在陪着白知珩,他就那么重要,比你的父亲还重要?
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了管家王叔,见到林序,他赶紧汇报梁有德的情况。
“老爷白天的时候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可想着你们晚上回来,就打算明天再去医院检查。等到八点多了,小姐打电话说不回来了,两个人拌了几句嘴,老爷挂断电话喝了几杯酒,回到卧室就出事了。”
林序看着抢救室的门,“医生怎么说?”
“做了核磁说是脑出血,需要做手术,姑爷,你联系上小姐了吗?”
林序沉默着打了梁茜的电话,还是不通。
抢救室的门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梁先生的家属到了吗?”
“是我,医生,我爸爸情况怎么样?”
“脑出血面积不小,需要马上手术,你们赶紧签字,再耽误后果来不及了。”
管家愁的脸都皱在一起了,“可是,小姐的电话打不通啊。”
“我来。”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梁茜的丈夫。
“好,去交五万的住院费,我们先去做手术。”
去哪弄五万的住院费?
梁茜的钱不在他手里,梁有德的钱他和王叔更是没有权利支配。
无奈之下,林序只好给秦羽打去电话。
“秦助理,我是林序,你现在马上给我转五万块钱,急用。”
秦羽正在外面和朋友聚会,被打扰本就不爽,一听是林序,一听要钱,火气腾地一下子救上来了。
“林经理,人得要点脸吧,梁总给你发着工资,你怎么好意思再和梁总要零花钱!”
林序真想让梁茜听听这话,看看自己是不是她口中的不愁吃不愁穿。
他的妻子拥有上亿资产的集团,他连五万块钱都没有,结婚这么多年就要了这么一次,还要被她的助理这么羞辱。
林序不想和她废话:“我现在没空和你解释,把钱给我,立刻!”
秦羽被林序的态度惹恼:“现在是下班时间,就算梁总来了,我也不办公。”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气的林序差点把电话砸了。
王叔见林序脸色不好,小心的问道:“姑爷,怎么了?老爷的情况这么严重,你赶紧去交钱吧,可不敢耽误了。”
无奈之下,林序只好转身去缴费。
他全部的身家,只有五万,是留着后天给妹妹续交住院费的,这是他半年全部的工资。
可梁有德也人命关天......
罢了,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梁茜的父亲去死?
他曾经没有救下自己的父亲,想起来便是无尽的自责和内疚,他不想往后的日子里,因为没救自己的岳父,更加自责。
明天联系上梁茜,和她说明情况,她也不会欠下他。
手术进行了四五个小时,终于结束,梁有德被推入了ICU观察。
林序守在走廊里,王叔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回梁家去安排其他的事了,留他一个人守着。
“咳,咳咳......”
悠长的走廊,林序病态的咳嗽声异常明显,身体不适感逐渐袭来,他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这种感觉他熟悉,是那种如凌迟般剧痛的感觉来临的前兆。
林序躲在楼梯间,疼得浑身发抖出汗,直到第一缕阳光落在他身上,林序才浑浑噩噩的睡去。
再次醒来,已然天光大亮。
扶着墙撑起身,林序走出了楼梯间,走廊的人多了起来,他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有力气站直身体朝着ICU门口走。
刚走到ICU,梁茜也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看到林序,她快几步走了过来,质问林序:“让你看着我爸,你去哪了?平时你不着调就算了,现在我爸住院,你还不着调,这么关键的时候,医生居然找不到你的人!林序,你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的林序,虚弱的似乎梁茜说话的语气,都能将他击倒。
他张开苍白的双唇,虚弱开口:“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这个做女儿的,怎么姗姗来迟?”
林序看着梁茜,对上她疾言厉色的眼睛。
“你父亲的手术同意书,是我给他签的。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你给我住口!”梁茜厉声打断他,“现在是你不负责任,擅自离岗。”
“既然你不想在这里,滚吧,这里不需要你,我爸的亲女儿来了。”
林序扯唇一笑,是啊,他的亲女儿,带着吻痕来了。
“看来昨晚,你和白知珩过得很愉快。”
林序反唇相讥,转身离开。
他早已透支体力,不想在这里纠缠。
刚走两步,林序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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